記憶(3)

澤北昨晚才約好流川，根本沒有準備什麼節目。約會的節目都不離開逛街買東西和看電影吧？不過澤北和流川逛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了．．．流川仍是保持著一貫的沉默，沒有說過半句話．．．

「去看電影好嗎？」
澤北說道。

「我們打球吧！」
流川知道，只有跟自己一對一時的澤北，才有那種仙道回來了的感覺。

澤北雖然不願意，但也捨命陪君子了．．．

其實有一個疑問，澤北從昨晚開始一直想也想不通的。他不明白以流川孤僻的性格，不可能會那麼容易就答應任何人的約會吧？

今天，陽光普照，籃球場卻空無一人。
場中只有兩個高高的身影追逐著。

「流川，你是為了和我練習一對一才答應我的邀請嗎？」
澤北和流川逛街，流川卻只顧自己在街上行路，把澤北當作是透明人。想去看場電影也好，他卻說要打籃球。難道流川心中就只有籃球？

流川正好要投球，注意力被澤北突然的發問稍被移開，投球落空了．．．

兩人就站在原地，澤北正在等候著流川的答案。

「我喜歡和你一對一時的感覺。」因為那是令流川懷念的感覺。
流川直望進澤北的眼睛，說道。

流川不會說謊話，也不會動腦筋去思考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覺。正因為自知不懂表達自己，也不常表達自己，所以流川的表達方式會是最直接的。

澤北沒有預料到這種答案。呆了一會兒，說道
「……我可以看成…“你喜歡和我一起的感覺”嗎？」

「什麼意思？」
流川問道。

嗯？竟然不明白？
「我意思是…你喜歡我嗎？」
澤北唯有說明白一點了．．．

「不.」
流川的答案非常肯定。
「我只是喜歡和你一起打球時的感覺…」

「沒其他？」

「……」
不然你還想怎麼樣？流川心裡道。

「你沒想過這種程度的感覺，是有可能發展成為“喜歡”嗎？」
澤北想，既然流川喜歡和自己打球，已經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開始。澤北對自己想得到的東西，都會不惜任何方法及努力去爭取的！

「…喜歡………」
自從仙道離開後，流川已經對由其他人口中說出的“愛”不為所動，毫無感覺．．．

「你會接受我嗎？」
澤北向前踏了一步問道。
「還是你仍然沒有忘記你的舊情人？是仙道吧？」

「你怎麼會知道？」
流川吃了一驚。

「我可以代替仙道嗎？流川。」

「你知道我和仙道之間的事？」
他怎麼會知道？難道剛才櫻木告訴他的？
告訴他這些幹嘛？多管閑事的白痴！

「我不要求有馬上的答覆，不過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，也給自己一個機會。
仙道已經離去了，這是事實。無論你如何去想，他都不會回來你身邊的。一切都已經成為過去了，就讓它過去吧！嘗試接受我，給我機會，好嗎？」

流川當然明白仙道離去的事實，只是他一直都未能放下。
流川的心曾經為仙道而打開，現在卻隨著仙道的離去而再次封閉起來．．．

「我送你回家，好嗎？」

「我自己可以回去。」
流川冷冷的說道。

「就算是讓我可以多陪你多陣子也可以吧？順便逛逛嘛。」

「沒什麼好逛吧？」
這段路是流川回家的必經之路，照常理，的確應該沒什麼好逛的了。不過對流川這愛睡鬼來說，這就說不通了．．．
「這裡……我和仙道逛過……」
記得以前仙道都喜歡送自己回家．．．

流川說這句話的聲音相當輕，不過澤北卻聽得好清楚，心裡悶悶的．．．

能夠吸引流川注意力的店舖，只有賣和運動有關的東西吧？
流川逕自走進一間小小的，卻“五藏俱全”的店舖裡。

「想買球鞋嗎？這間店小小的，價錢還相當不錯啊∼我也挑一對吧！」
反正可以多陪流川一陣子，什麼都可以啦！

流川不理澤北，已經開始注視著架上各式各款的球鞋。

放在最高位置上的，有一對非常搶眼的紅色球鞋。流川把它拿下來，左轉右轉的看著，然後把鞋放在地上，穿上．．．嗯，剛剛好！
「流川，你要這對嗎？不過這紅色的不適合你耶…呃…不如試試這對吧！」
澤北把手上一對白色的球鞋給流川看
「看！這對不錯啊！」

流川接過球鞋，拿在手上輕輕的拋了拋，蠻輕的．．．
「我不喜歡這款式…」

「…是嗎…？」
澤北把被流川拋棄的球鞋接回來．．．

「兩位先生，有什麼我可以幫到您們呢？我們正在做promotion，所以貨物全以八折出售。」
一位親切的售貨員小姐行了過來.

「這個，是什麼尺碼？」流川拿著手中的紅色球鞋問道。

「這個２７。」

「請給我２８。」

「好，謝謝您，請等等。」

「流川，你真的要買這對嗎？」
這對紅色的球鞋根本與流川的外形格格不入.

「………？」要你管？
流川不理澤北...

「啊…不……我的意思是，剛才我見你試穿的時候，是剛剛好的？還需要買大一個尺碼嗎？這樣會容易受傷啊.」

「這是買給櫻木的，他的球鞋開始破了…照約定，買新的給他。」

「約定？什麼約定？」
澤北想自己是多心了．．．也希望是自己多心了．．．
雖然好明顯櫻木對流川有意思，不過他一直認為櫻木和流川還只是朋友關係．．．

「打電動輸掉的.」

「喔……」
澤北鬆了一口氣。
「你們是好朋友呢……」
澤北還是不放心，想“試探”一下流川對櫻木的看法．．．
「現在櫻木的籃球打成怎麼樣呢？記得最初碰面時，他還是個初學者，不過已經有非常大的天賦潛資。例如他的運動神經，的確是出類拔萃的…‥」

「他只是一隻四肢發達、頭腦簡單的大白痴……不過他在球場上，我們的確是公認的最佳搭檔……他還想跟我一起去美國…」

這是流川今天對澤北說最長的一句話。澤北不由得開始想，難道只有籃球和櫻木才吸引到流川的注意力嗎？如果說籃球是流川唯一的生存意義，那麼櫻木又算是甚麼呢？

「你希望和櫻木一起去嗎？」
澤北問道。

被問及從未去用心想過的問題，流川一邊想，一邊說。
「嗯…雖然他又囉嗦又麻煩，像個老頭子般常常看管著我…不過我已經習慣了…」
如果在美國，沒有櫻木會是如何的生活呢？
「有他在身邊我比較安心…」
如果櫻木沒有跟自己一起去美國呢？
「我還是希望他可以一起去…」

之前澤北還信心十足可以贏得流川的心，原來櫻木那小子不是單相思嘛！
「……流川，可以告訴我是甚麼理由嗎？」

「？」
甚麼理由？

「要跟櫻木一起的理由。」

「…因為我們是搭檔啊。在日本大學界，我們總算有名堂了，美國那邊也希望我們可以一起去的。」

「流川，我也可以和你搭檔啊！我們一起去美國，征服美國籃球界吧！以我們倆的球技，一定可以的！」
櫻木可以做流川的搭檔，我也可以啊！更何況論技術，櫻木還比不上！
「就好象公牛裡面的Michael和Pippen一樣！一起帶領我們的球隊稱霸ＮＢＡ！」

「…！！」
澤北．．．跟澤北一起去美國．．．？

「不好意思，這位先生，請到這邊付錢。」
剛才的女售貨員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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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已經到我家了」
流川轉過頭，準備開門．．．

「流川。」

「嗯？」
還未走？

「去美國的事，請你考慮一下吧。我不要求立即的答覆，不過我希望你可以細心考慮一下我，不是單單籃球上的搭檔……」
澤北深深的呼吸了一下，然後說道，
「流川，我喜歡你。我不希望做仙道的替身，不過我有信心仙道可以給你的東西，我也可以給你。」

澤北最後的那句說話令流川想起了跟澤北一起打球時的感覺．．．
不過流川現在需要的是那種感覺嗎？

「我說過了，你不用立刻給我答覆，希望你好好的考慮一下……明天見吧。」

流川一直在想著澤北的話．．．
當然，去美國一直都是流川的夢想。至于要和誰去，流川沒想過．．．

咦？客廳的燈亮著？流川記得今天出門時沒有開燈啊．．．

「櫻木…？」

「你回來了嗎？」
櫻木跟洋平道別後，便直接到流川家，一直等著流川回來呢．．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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