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回

馬超帶著副將馬岱，黃忠帶著副將趙雲及張著，
趙雲自領著部將夏侯蘭，加上魏延一軍，
西蜀大軍共十二萬，浩浩蕩蕩的向著前臨漢水的前線軍寨行去。

軍寨裡共分了八個營地，
而軍寨正對面的三十里外便是曹操的軍營。

『首先要了解這裡附近的地形。』

黃忠資歷最高，順理成章的是大統領。
他自己帶張著觀前面山林帶，
命馬超帶著馬岱到東北山頭看是否可加以利用，
趙雲則配了給魏延同一組，到北面山頭視察地形。

■

『雖然我軍的位置比較難攻上漢水，
米倉山與定軍山這裡距離亦較遠，
可是如果說防守的話，我們則較有利。』

魏延一邊看地形，一邊細心聽著趙雲的說話。
今回征戰，沒有法正和諸葛亮等參謀陪同，
若以智謀來說，趙雲自然是這次的參謀了。
難怪諸葛亮派趙雲上前，卻不給他兵力，
只著黃忠的副將。

『……願聞其詳…』

『看在軍寨外，天黑的時候如果在壕中埋伏弓兵，
敵軍根本無法估計我們蜀兵數目，
到時再壯一下聲勢，必定可以把曹軍嚇退，
那我們蜀軍就可以乘機廝殺，趕退曹操。』

『嗯……』

『不過那只是當曹軍攻來時的戰法，
只守不攻對我們是不利的。』

趙雲輕踢馬肚，行前了一點方便把地形再看清楚。
魏延在後面跟著，中午的陽光很刺眼，
照射在趙雲那清麗脫俗的臉上，令魏延久久不能把視線移開。

一直在後面跟著的夏侯蘭也開始看得不耐煩了。

『趙大人，我們應該回去了，不然黃將軍會擔心。』

『啊，是呢，魏將軍，我們回去吧。』

嘖！！這個該死的夏侯蘭！
魏延心裡暗暗咒罵。

『……趙將軍…，我們再去前面…看看吧…』

『咦？前面？』

『是……看清楚一點……』 

『啊，這個…』

不讓趙雲有太多時間考慮，魏延便轉過頭，
逕自吩咐夏侯蘭回去，好讓他可以和趙雲獨處。

『…夏侯蘭…，回去跟黃將軍回報…我們晚一些會回去的…』

『…嗯，好吧。夏侯蘭，你就先回去吧。』

夏侯蘭雖然看得出魏延的企圖，
可是奈何沒機心的趙雲壓根兒沒發覺魏延看他的眼神，
跟馬超的不同，是危險的眼神，是想征服的神情．．．

『……小將先行告退！』

等夏侯蘭離開後，魏延拍馬上前。

『……走吧…』

『嗯。』

再走了一段路，魏延下了馬，在山崖前觀看。

魏延從這裡俯視下去，果然真的如趙雲所說的，
若曹操他們要攻過來，還要經過這麼險要的山路，
在定軍山起軍寨果然是對的。

趙雲也跟著下馬。

『話雖如此，只守不攻對我們不利。
不過曹操也不會只守不攻，只怕日子一久，
糧草用盡，他們也只得進攻這個選擇。』

趙雲向前面行去，一邊思考可以最快攻破曹操的方法。
魏延跟在趙雲後面，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，
可是腦袋想著的並不是如何可以攻破曹操的魏軍，
他現在滿腦子就是走在他前面的人。

沒由來的，他想起了夏侯蘭的說話，
夏侯蘭的意思就是趙雲是馬超的人，警告魏延別向趙雲打壞主意。
可是這些日子來，觀其他們的動靜，似乎並非夏侯蘭所言。
而魏延對趙雲的征服心理也沒有減退過，他想得到趙雲的一切。
他的強，他的美，他的身，以及他的心都是屬於他的。

他妒忌馬超，恨死馬超，既然怎麼比都被馬超比下去，
那他就要在趙雲身上贏他一次！
既然趙雲擁有自己希望擁有卻一直不能得到的一切，
那他就要得到趙雲！

『就如軍師所說的，如果可以燒掉魏營的糧草……』

正談間，魏延突然從後抱住趙雲。

『……？！魏將軍…？』

魏延沒作聲，趙雲想掙脫，反而令魏延收緊雙臂，
把趙雲緊緊的鎖在自己懷裡，令趙雲快透不過氣來。

『魏將軍，你這是做什麼？』

『…我想做什麼？……難道你還不明白…？』

魏延在趙雲耳邊輕聲地說道，馬超也曾經在他耳邊輕聲說情話，
可是魏延的這舉動只令趙雲覺得不舒服、嘔心。
而趙雲也著實不太明白魏延那句話的意思，
直至他感覺到魏延有意無意的用下體推撞他的身體．．．

『…我想要你－－』

『…！！』

感覺到貼在自己身後那蠢蠢欲動的硬物，
同樣是男人的趙雲當然知道那是代表著什麼。
可是既然都是男人，趙雲就更加不明白為何魏延會有這個反應。

『開什麼玩笑！放開我啊！』

不知所措的趙雲更加用力的要掙脫魏延的雙手，
這使他們身體上的摩擦變得瀕密，反令魏延的理智處於下風。

『…馬超…他比我好嗎？』

趙雲聽見馬超的名字，果然稍為停止了掙扎的動作，
魏延見機不可失，立即把趙雲的身體轉過來面向自己，
然後迅速地封住了趙雲紅潤的雙唇。
魏延的強勢令趙雲失去重心，魏延便順勢把趙雲壓倒在地上。

『唔…－－』

趙雲用盡氣力想推開壓在他身上的魏延，
無奈雙手被魏延全身的力量壓住，
而魏延更加放肆地上下擺動著他的下體，
使已經高舉的慾望隔著衣服的與趙雲的下體摩擦著，
令趙雲不知道該動還是不該動。

『唔－－你是我的了！！』

魏延粗暴地狂吻趙雲，逼得趙雲差點喘不過氣。
身體間的摩擦及接觸令魏延越加亢奮，
他吻得更深，更激烈了。

趙雲眉頭緊蹙，閉上雙眼，腦海中不斷浮現馬超的身影。
此刻，他是多麼希望馬超在他身邊．．．

『…你…知不知道…我想這樣做……很久了……』

魏延轉移陣地，飢渴萬分地吸允趙雲的粉頸，
留下一道道深紅色的吻痕。
沒有氣力掙脫的趙雲，只能閉上眼睛，默默承受。
他覺得世界都好象遠離他而去了，眼神是絕望，是怒火…！

趙雲無依的神色，看在魏延眼裡，卻是萬分迷人。

『放心…，你會喜歡的－－』

魏延不安分的手，開始解開趙雲的衣服，
把手探入趙雲裡衣內，不住摸索趙雲細緻的肌膚，
趙雲潔壁無暇的身體令魏延異常興奮．．．

此時趙雲一隻手沒有被壓住了，立即抵住魏延的胸口，
用盡氣力的要推開上面的人。
雖然趙雲的氣力的確不及張飛及馬超，
不過魏延要硬上弓還不是那麼容易。

『嘖！乖一點！』

魏延想把趙雲反抗的手重新壓住，反讓趙雲有機會抽回另一隻手，
趙雲雙手抵住魏延的胸膛，用力地推著魏延。
當他們身體之間有足夠空位，趙雲便用腳一踹，把魏延整個人踢開了。
魏延還未站穩身子，趙雲便立即要拔出配在腰間的青釭劍，
正要出銷，後面傳來了馬超的聲音……

『魏文長你這混蛋－－－－！！！』

馬超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，魏延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，
馬超的拳頭不偏不倚的落在魏延的臉上，
魏延應聲倒地。

馬超回過頭，看見趙雲身上凌亂的衣服，
更是令馬超莫明火起！
馬超二話不說，從趙雲手中搶走了青釭劍，
就要把魏延劈開兩邊．．．！

意識到馬超的企圖，趙雲立即上前拉住了馬超，
按住他拿著青釭劍的手。

『子龍？！』

『殺了他，漢中的戰事怎麼辦？怎樣向主公交代？』

趙雲說得沒錯，魏延雖不及馬超及趙雲，
不過他仍是蜀中的重要武將，
雖得不到諸葛亮的信任，卻得到劉備的重用。

魏延見馬超猶疑，立即拔腿便跑，
慌慌忙忙地上了馬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
趙雲見馬超放鬆了，慢慢地從他手中取回青釭劍，
收好了它，再整理好凌亂的衣服。

『……你怎麼會來的？』

明明很高興馬超來了，
趙雲的語氣卻是那麼冷淡．．．

『夏侯蘭告訴我，說魏延對你心懷不軌，我怎麼可以不管？』

夏侯蘭？究竟還有多少事趙雲是不知道的？
夏侯蘭怎麼會看得出魏延對自己有歪念，
還知道要去找馬超來．．．？

『就算你不來，我也可以保護自己。』

『我知道，我只是想保護我喜歡的人，不可以嗎？』

『……需要馬超保護的東西還有許多啊…』

『子龍！』

馬超冷不防把趙雲擁入懷中。

『國家大事都很重要，可是你的事同樣重要……
如果可以的話，我甚至可以放棄現在的一切，跟你遠走高飛。』

『馬…馬超…』

趙雲睜大雙眼，不敢相信馬超會說出這些話。
不理會國家大事，遠走高飛？

馬超拉開他與趙雲的距離，雙手仍輕擁住趙雲。

『只是一個比喻而已，你當然不會放棄這裡一切，
如果你是留在蜀國的話，我也同樣。
如果有一天你累了，想回去常山的話，我也會跟你一起。
天涯海角，我跟定你了…』

當初是因為對趙雲這個人好奇，所以才會被吸引，
也是因為被吸引，才會無法自拔地愛上。
無法解釋的強烈感情，趙雲直瞧馬超滿載深情的眼神，
不知道該別過臉去逃避，還是坦然接受。

『為什麼…？』

『子龍？什麼為什麼？』

『為什麼可以這樣……這樣不顧一切？』

是因為自己未真正愛過，所以不曾感受那種可以不顧一切的心情。
是因為自己一直以輔助光復漢室為己任，所以內心容得下的東西不多。
也因為自己是一個男人，所以從來沒有想過會對另一個男人動情。

『你懷疑嗎？』

『………我只是不明白…』

趙雲低下頭，心虛地不敢正視馬超的感情。

『……唔∼∼……我也不清楚，就是被你吸引了啊！』

馬超聳了聳肩，微笑地答道。

吸引？趙雲認真努力地思考著馬超的答案。
馬超看見趙雲認真思索的神情，
有一股想去吻他臉頰的衝動。

『我在西涼，早就聽聞過你在當陽長阪的英勇。
因為你的名氣，在見面之前我已經很注意你。
到見面的時候，你的容貌完全吸引了我的目光，
因為以一個男子而言，實在太美了，令我忍不住多看你一眼。
後來，在戰場上的你，也是眾人目光的焦點。
你的強，我沒有親眼看過，不過觀你部下看著你的眼神，
我知道在當陽長阪一戰絕對沒有因傳言而誇大。
總而言之，你的一切都吸引住我啊…』

趙雲抬起頭，直望進馬超堅定不移的目光，
馬超帶點緊張的神情，臉紅紅的，靜心等待著趙雲的回答。

『……那就是說如果不是我的外表，
或者只是一個武藝平凡的人，你根本不會注意到我吧？』

『當然啊。』

馬超答得理直氣壯。

『這是人之常情啊，我不會被一個其貌不揚的人吸引，
也不會去注意一個武藝平凡的人。
認識你以後，我知道不單是你的外表，還有你的內在美，
你的人格，你懂得關懷別人的心，這才是最重要的。
現在，我所在乎的不僅是你的容貌，也不是你的武藝，
你就是你，除了你之外，我的心已經容不下其他人了。』

馬超把趙雲的身體拉向自己，緊緊的擁住，
似乎怕一放手，趙雲就會離開。

『我說過，不管你是男，還是女，我對你的心還是不會變的。』

面對真情流露的馬超，趙雲沒有不心動的理由。
而對馬超的解釋，他也試著一點一滴的接受．．．

『…男人和男人之間，都可以存在這種激烈的感情嗎…？』

痴男怨女的故事趙雲倒聽過不少，
沒想到當一個男人愛上另一個男人的時候，
也可以這麼突然，這麼莫明其妙，這麼刻骨銘心。

『我想，正因為是同性，在考慮過世俗的眼光，
道德的枷鎖後，感情才會來得長久和真實吧…？
我也曾經猶疑過，不過當我知道不能再逃避的時候，
除了你之外，其他事都不重要了。』

這麼脆弱的自己，馬超就知道趙雲在自己心目中已佔了重要地位。
馬超覺得自己很不可思議，沒想過自己會為任何人奮不顧身，
更莫說對方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男人，
可是面對著這些改變，馬超卻可以勇敢面對及承認。

趙雲反觀自己，實在太自私，太不坦白了。
一直就只有馬超在苦苦的追，痴痴地等，
雖然他對馬超的關心之情毫不吝惜，
但對馬超的情，卻只一直逃避。

馬超說得對，國家大事是國家大事，兒女私情還兒女私情，
他們之間沒有國家利益衝突，更談不上有什麼利害關係，
自己一直都只是以此為藉口不想去面對。

『馬超…我……我…』

馬超低頭望向趙雲的臉，看見他臉紅通通，不知所措的表情，
心中有不捨，又覺得這樣的趙雲很可愛。

『沒關係啊！』

馬超輕輕地微笑著，說道。

『我沒有逼你的意思，我會一直等你的…只是……』

馬超看見剛才魏延在趙雲頸上留下的兩道深紅色的吻痕，
莫明火大，想起那個混蛋的髒手碰過趙雲，他就有殺死他的衝動。
馬超稍微拉起趙雲的上衣，剛剛好蓋住兩道不屬於自己，
也不應該在趙雲身上留下的東西。

『要小心在你身邊的人，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君子啊∼』

『啊…！』

了解到馬超的意思，趙雲羞紅了臉，
立即用手按住頸子，內心對馬超有一種奇妙的歉意…。

『我們回去吧，天快黑了。』

『啊……』

趙雲拉住了馬超的衣袖，剛剛的話還未說完，
平時在戰場上的勇敢竟然派不上用場，
竟然想坦白講幾句話都那麼困難。

『怎麼了？子龍。』

『…剛才…』

『嗯？』

『…剛才那種情形…當時，我是希望你在我身邊的…
所以……所以……剛剛，謝謝你。』